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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幻象是什麼?我從新的角度學習動畫法則

    生命的幻象是什麼?

    《生命的幻象》(英語:The Illusion of Life: Disney Animation)是由兩位迪士尼動畫師 Frank Thomas 和 Ollie Johnston 合著,講述迪士尼動畫的歷史與製作過程,動畫12法則正是出自本書。

    即使我很熟悉動畫法則,我在做動畫的時候仍會不假思索的使用它,想著反正用就對了,動畫自然會好。直到我接觸動畫以外的領域,開始從新的角度學習動畫法則,才理解為什麼這本動畫經典要取名為《生命的幻象》。

    生命的幻象-the-illusion-of-life
    The Illusion of Life: Disney Animation

    如何做出生動的機器人?

    我在搜尋動畫資料時,看到了這篇關於機器人的論文。研發機器人的其中一個目標,是要讓機器人表現得像是人類一樣。儘管機器人已經能複製人類的外貌、使用 AI 應答如流,我們還是認為它們就只是⋯⋯機器人。人類不會做出機械感的肢體動作,或是僵硬的臉部表情。換句話說,它們離生動還很遙遠。有趣的是,研發團隊為了達成這個目標,你猜他們參考了什麼資料?

    答案正是動畫的基本法則。

    這一群一百年前的迪士尼動畫師,可以說是藝術領域的科學家。他們參考現實生活中物體的運動規則、觀察生物的運動方式,歸納出一套方法。不論是生物類的角色,還是非生命的物體,例如茶杯、掃把,都能在動畫師的手下變得栩栩如生,讓觀眾為之著迷。

    動畫 Animate 的字源是 Anima,意思是靈魂、生命。動畫的本義其實是賦予生命,也就是為無生命的東西創造出生命的幻象。

    如果我們讓機器人應用動畫法則,會發生什麼事?事實上,迪士尼樂園中的人形機器人就是一個非常成功的例子。迪士尼的 Imagineering 開發部門,負責打造世界各地的迪士尼主題樂園。工程團隊與動畫團隊合作無間,工程團隊製造出人形機器人,動畫團隊則製作動畫資料,讓機器人做出3D動畫中的動作。你猜效果如何?成果非常驚人,別說是機器人的機械感,這些角色根本像是從畫面中走出來,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。

    從零開始的動畫師

    然而,這群一百年前的迪士尼動畫大師,也不是打從一開始就自然而然地精通這些技巧。下面這支動畫是迪士尼的第一支有聲動畫片⸺《汽船威利號》。

    Steamboat Willie, 1928

    乍看之下,角色的動作充滿韻律,表演十分逗趣。但如果仔細看的話,能夠發現一些問題。許多動作的速度是線性的(linear),也就是一個動作從開始到結束,都是等速地在運動。一個動作很少有預備動作(anticipation)和跟隨動作(follow-through),例如:頭和耳朵的運動會同時開始、同時停止。這些都是我們動畫師在學習動畫時,想極力避免的問題。而華特迪士尼在早期的動畫中也發現到這些問題:一旦角色的動作不自然、不生動,觀眾就很難感同身受,進而對這些角色產生同理心。

    這是一部劃世代的動畫,但若以生動的角度來看,仍有許多進步的空間。這是因為這個時期,迪士尼的動畫師還在摸索動畫當中。動畫這門藝術才剛誕生不久,他們面對的是前所未有的挑戰,沒有前人可以借鏡。他們是一流的畫師,但仍是學習中的動畫師。也就是說,這些動畫師並非一開始就知道該如何做動畫,而是研究現實生活中的運動規則,經過幾十年的試錯與實驗,才能夠做出一部又一部深受觀眾喜愛的動畫片。

    沒有絕對的規則

    當然,動畫法則並非絕對。例如遊戲《茶杯頭》(英語:Cuphead),美術上除了模仿1930年代的卡通,動畫上更是參考它們的的動畫風格,也就是上面所提到的線性運動,反而違背法則之一的漸快與漸慢(slow in and slow out)。但正是這種線性運動,增添了復古的感覺,遊玩的同時也像是在觀賞以前的卡通,同時不失趣味。

    動畫和其他領域一樣,規則都是拿來被打破的。但打破規則前先學會規則,一定能幫助你打下紮實的基礎,從不同的角度學習也有益於創作。